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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水兰诺画。
 
本文来自诺言电台第一档诺友节目:《点一盏灯,走一条路》。番茄是一位身在纽约的诺友,因几乎每晚在诺言社区一条“晚安纽约”的动态被大家熟知和喜爱。水兰诺是本期电台的主播,她被番茄的故事打动、鼓舞,从番茄 20 万字的动态中整理出此文,分享给大家。
 
水兰诺写在前面:
 
番茄,一个遵从内心、至情至性的女子,她走过很多地方、做过不少事、见过不少人。她经历过生死别离的苦痛,也体味过人性的真挚美好。一次次别离与转身之后,在 36 岁孑然一身远渡重洋圆自己的留学梦。
 
在异国他乡的鹊桥上命中注定般地遇到了那个对的人。在四十岁,拥有了此生挚爱的女儿,从此更加柔软深情。通过爱女儿,也更明白了妈妈的爱,体会到了爱的传承。
 
她在 2019 年 2 月加入诺言,5 月发了第一条动态,6 月开始用 #晚安纽约# 记录生活所见所想,几乎每日一更,至今已有 20 万字。她用一个观察者的视角向我们展现一个真实而多元的美国,这个在大洋彼岸的国度,因为她的文字,突然有了温度。
 
在这里,她更记录了自己的心路成长,她并非超人,她也曾彷徨脆弱、自我怀疑甚至一度抑郁。但黑夜总会过去,每一步都有意义,她那些炙热的文字,总能让我们共鸣。因为,她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生命到底可以多勇敢多绚烂,而诺言这片温润的土壤也让美好的生命更加自由而茁壮。
 
接下来,是番茄的故事......
▲ 水兰诺画。
 
记得当年的旅途里,我总是会出现被别人领回家的奇遇:
 
和印度妈妈的缘分;
 
法国阿姨把我带进她在普罗旺斯大山深处的家;
 
和南宁的陈姐在敦煌月牙泉边相遇再重逢后,我在她家里住了两年
 
……
 
于是常有人问我,是怎么把陌生人发展为生命相交的好友的?我说我很幸运,有好人运,如果说我做了什么的话,也许就是因为我们相互感受到了真心。
 
我更年轻的时候,因为工作原因,我分别在中国南方、东部、西南几个城市工作过,也一个人背着包走过五大洲不同的国家,后来又在人到中年时来美国念书成家,也算看过一些世界。
 
在遇到那么多人,听过那么多故事后,我愈加明白,什么是生命的意义,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一位大姐曾给我留言,“成功不仅仅代表有更多钱,更多的是有对生活的热爱,对社会的责任,还有一个快乐的人生”。
 
在美国旅行时,我遇到一位白胡子老爷爷,他和我说,“You should come here,for student visa,you will find your life here(你应该来这里,以学生身份,你会在这里找到属于你的生活)”。那时我没有想过,五年后,我竟然真就在这里获得了一个我盼了很久的“完整的家”。
 
而如果不是妈妈的离去,我不会义无反顾放下既定的生活轨迹,不会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去实现年轻时出国留学的夙愿,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开始。原来,创伤也可以是一种祝福。只要你不放弃生活,生活也不会抛弃你。
▲ 水兰诺画。
 
遇见大块头先生
 
“请问这是密西西比河吗?”
 
时间倒回到四年前八月,纳什维尔的步行桥上。
 
为了寻找美剧《下一站歌后》里的“蓝鸟咖啡”,我搭灰狗巴士七八小时来到这个美国乡村音乐的发行地。三天旅程结束,我准备次日凌晨返程,于是先在城里四处漫步。我走到了一座步行桥,在桥头看到一个面善的人就上前问路,便有了开头的一幕。
 
路人先生是个典型的美国大块头,光头、穿着蓝色 T 恤,正在调试脚架准备拍落日。这就是我和先生相识的开始。
 
后来他总洋洋得意地说,“茫茫人海里,你找到了我”。因着我对他体型的耿耿于怀,从认识我起,他就把减肥当作了一份事业,一直在奋斗。结婚后,他是瘦了不少,我却胖了,肉都到我身上来了。
 
相识两年,从优胜美地的雪地求婚到毕业典礼第二天自己 DIY 的婚礼,我们俩的命运因为一座桥从此拴在了一起。我,这个曾经在国内不断晋升更高级别的“剩斗士”,人到中年时心血来潮辞职来美留学,居然嫁在了这里。四年来,在各种碰撞中,我们也默契成了更好的 team,更坚信彼此是生命里最好的礼物。
 
我们在相识第二年的冬至日领了证,日子是大块头先生选的。除了能体会我对于冬至的惦念,他进一步解释说,“这一天白天最短,黑夜最长,而这过后,白昼一天比一天更长,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光明”。
▲ 大块头先生跟番茄的求婚照。
 
大块头先生是怎样的人呢?
 
有一天,他在收拾东西,无意中发现了他从海军退伍时的行囊和标签,便说起当年他参军并被选上去核潜艇工作的往事。
 
当年他收到父母生病希望他回家看看的消息后,毅然提前退伍,结束个人蒸蒸日上的十年海军生涯。他回到纽约乡下,一个人担负起照顾父母和年迈祖父母的责任。为了方便照顾老人,他还改当护士,直到送走最后一位老人,才离开辛苦的护士职业。常年在 ICU 工作的压力让他的身材也走了样。我们中国人的孝道竟然在一个美国人身上看到。当我第一次在旅途中遇到他,听到他讲这段照顾家人的故事,我竟然泪流满面,这才有了后来的交往。
 
我问他是否后悔,在最青春的时光里放弃个人的事业和幸福(因为要带着老人住,没有美国女孩愿意嫁给他),他只是淡淡一笑,“我只是走了不同的路”,然后兴奋地说,“but I got you,God saved me for you,you are my best gift(但是我有了你,上帝因你而拯救了我,你是我最好的礼物)”。
 
感谢上帝给了我一个有着金子般的心又温暖有趣的人相伴一生。
 
成为妈妈,敢写妈妈
 
人生像一颗树,枝叶再招展,根都是自己的父母与童年。我的家庭很幸福,只可惜缘分太短暂。父母的相继离去,尤其是相依为命的妈妈离开,是我心底永远的痛。
 
2019 年的母亲节,我在诺言里写下:每次在别人都在过母亲节或者给母亲过节的时候,我也会在心里悄悄地想念我的妈妈。是,悄悄的,因为我还是没有准备好告诉别人,我有多舍不得她。七年过去,我用对生活的热爱不断填补,还是放不开妈妈的那份回忆,我只能把它留在最角落的地方,等着有一天,用足够强大的爱来打开。
 
今年 3 月,那个单身多年、曾以为此生要孤独终老、无数次羡慕朋友做妈妈的我,终于也成为了一个小小人的妈妈。
 
当大块头先生哽咽着把女儿递给护士放到我前胸,宝宝刚好亲吻在我的脸颊上,那一刻我已是热泪滚滚,一切仿佛梦境。从手术室出来,我执意让宝宝趴在我前胸睡了一整夜,完全不记得伤口的疼痛。
 
这一天,距离妈妈去世整整八年,离爸爸去世二十一年。终于,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和我血脉相连,我不再为自己成为孤儿而悲伤。
 
我在心里对女儿说:你有 8 个国家的根,也有想飞多远就飞多远的羽翼,惟愿你一生温暖纯良,不舍爱与自由。
 
在这个人间四月天,有清洁明净的清明,思念寄远,也有一树一树的呢喃,万物生长。因为有弥月新生,所以更有爱和感恩绵绵不尽。珍惜说每一声晚安,因为人间值得。
 
5 月,我迎来了为人母后的第一个母亲节,我终于开始面对那份沉甸甸的关于母亲回忆。
 
十年前的母亲节,我写了一篇博客表达对妈妈的爱,虽然从来没有告诉她,她也从来没有看过。那时候我不会想到,十年后的五月周末,我终于过上了人生的第一个母亲节,只是妈妈已经在比天空还远的远方。
▲ 番茄和妈妈。
 
母亲节那天,我忽然很想写一篇关于妈妈的文字,于是趁着宝宝睡觉的功夫开始写,我写了三天,总是删了重写。
 
过去八年里,我都没有勇气提笔,似乎封存了一段只敢讲和、不敢直面的记忆,我盼望有一天,内心有足够的爱和勇气可以去坦然面对。当我终于也成为一名妈妈,才发现不知不觉中,生命的轮回把一份新生和一腔思念用爱连接起来。
 
小时候,只是爸爸跟屁虫的我,和对我严厉的妈妈关系并不亲密,所有的悄悄话都只和爸爸说。后来爸爸意外离世,从此和妈妈相依为命十三年,直到她也离去。如果把爸爸比作我最心爱的物件,那么妈妈就在十三年里变成了我的生活必需品。当你失去了最心爱的物件,会心痛,而如果没有了必需品,会觉得生活永远少了什么。
 
初为人母的手忙脚乱,剖腹产后一个人要带娃、要尽快康复、还要被困于各种家务,每一份吃力都变成了一个思念妈妈的理由。
 
出生小县城的妈妈和南昌市区里的爸爸经我姑婆介绍认识。爸爸对妈妈一见钟情,可是只有一米五的妈妈嫌一米八的爸爸个子太高,不过爸爸却被外公一眼相中。回南昌后爸爸开始给外公写信,持续了整整一年,直到我妈终于被外公说服。
 
妈妈说,“你外公说他人品好,当时你外公成分不好,我在乡村当代课老师,下课后就被逼着写自己父亲的大字报,实在想逃离”。后来,爸爸用三十多年证明了外公眼光真好,爸爸的仁厚、宽容、大度和担当赢得了所有亲戚的肯定和尊敬。
 
外公七十多岁生病入院时,爸爸专程请假坐绿皮火车七八个小时赶到小县城去探望,外公大小便失禁,他也不嫌弃地伺候,把外公的三个儿子都“比”下去了。妈妈每每和我讲起这些,都透露着自豪和爱恋,她说,“女孩子嫁人,人品最重要”。
 
多年后,我也嫁给了一个足够仁厚、宽容、大度、有担当、人品足够好的男人。一向叛逆的我终于听了妈妈的话,还如她所期待地让她当上外婆,对她会不会是意外的惊喜。
 
当年妈妈的病来得突然,离奇四肢无力、不到一年失去行走甚至自理能力。当时从法国匆匆赶回来的我,带着她辗转北京、上海、宁波各处奔波问诊。
 
在北京时,因为距离远打车费用太高,我就近借了轮椅推着妈妈坐地铁去问诊。北京的地铁没有电梯,我就只能背着妈妈上下楼梯,然后再搬轮椅。妈妈趴在我身上,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份重量。
 
在上海时,因为在医院做各项检查住了两周,被允许临时在上海总部上班的我,每天白天往返浦西和陆家嘴,晚上就睡在护士给我的靠椅上。
 
妈妈做了脊柱穿刺,躺了八个小时动都不能动,医生说老太太真勇敢,她说,“我要找出病因,赶快好起来,我不能让我女儿这么辛苦”。
 
回到宁波后,抱着一线希望,妈妈在医院做了手术,一住就是一个多月。由于必须靠我继续工作才有生活来源担负医药费,我只能请了保姆阿姨白天帮忙照顾,晚上我下班再接手。每天一早听完医生查房的病情交代,再赶去上班。
▲ 水兰诺画。
 
一个多月下来,主治医师记住了我。和我们非亲非故的他,在妈妈因为术后感染进 ICU 没有病床时,特意打电话找同事帮忙说,“兄弟,这是我的亲戚,拜托关照一下,优先照顾。他们没有医保,用药你看着办,尽量用实惠点的”。
 
两次手术没有让妈妈病情好转,我开始每天早上读地藏经,据说地藏菩萨就是掌管人间病痛的。我还听从建议去据说很灵验的普陀山,一步一磕头地跪拜着上了佛顶山,1088 个台阶,我爬了四个多小时,膝盖破了,额头血肿了。回家只和妈妈说自己摔了一大跤,谁也没有告诉。
 
那时候不会觉得这样的行为多迷信多可笑,因为人处绝境时,每一点灵光乍现都是天大的希望。从深圳过来探望的大姨悄悄告诉我,“你妈说你是真的对她好”。妈妈是个严厉的人,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表扬的话。那是我第一次听妈妈这么直接表扬我,虽然是从别人口里。
 
原来越是爱得深沉,越是不善于表达。每次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儿,我就很想说我有多感激她选择我做她的妈妈,可说好写给她的文字,每次提起笔,千言万语,落笔无力。
 
记得我和妈妈一起在老家过的最后一个春节,假期结束,我必须重返宁波。因保姆辞职,我不得不暂时把妈妈一个人放在老家,等我办完辞职手续再去接她。
 
临行前一晚,我给已经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妈妈洗脚,她忽然抱着我痛哭,说自己变成一个废人实在生无可恋,只是不放心我,我没有兄弟姐妹,又没有嫁人,只剩我一个人在世界上太可怜。
 
从来没有当着母亲面哭泣的我,终于忍不住了,我说我要她一定要好好活着,哪怕她这样瘫一辈子,我也愿意照顾她,一定要看到我为人妇、为人母。
 
八年过去,我才兑现了这个承诺。可我总觉得,一切都是妈妈的成全。因为她的离去,让我没有家庭责任,所以才能义无反顾地放下一切,人到中年还去圆留学梦,才有机会在异国他乡遇到对的人,甘心放下自由,为人妇为人母。
 
大块头先生说,“妈妈一定知道的”。我躺在手术室时,一直默念,“妈妈,请您保佑我和宝宝”。
 
妈妈去世三个月时,我忽然大病一场,还找不出病因,两个月后又奇迹般恢复。病愈一个月后,我一个人去了非州,当时只买了来回机票和定了当晚到达时的住宿,其他什么都没有预定,临走前还和好朋友交代了遗嘱,万一我有什么意外,请她代为处理我的财产。
 
那时的我,虽然不至于万念俱灰,但好像也生无可恋,只是我告诉自己,我不可以主动放弃生命。因为在妈妈病重时,我答应过她,“我要好好活着”。
 
而那段非州之行用那些我遇到的人和事告诉我,“努力相信所得到的就是最好的”。那之后,我重新振作,做了一次又一次遵从内心却让大多数人匪夷所思的选择,用行动实践答应妈妈的“好好活着”。
 
朋友问起我对女儿有什么期待,我说,我期望她能好好活着,可以过好自己的一生。
▲ 番茄一家三口。
 
小时候妈妈每次说起外婆时就会流泪,她说“人活一百岁也要有妈”。八年前我失去妈妈,不再敢写妈妈,八年后,我成为妈妈,终于敢说出那些尘封在心底对妈妈的念想。
 
感谢我成为了妈妈,让我开始有勇气把所有对妈妈的爱与思念都化作动力,去做一个也值得女儿爱与思念的妈妈;同时,也让我终于有机会,重新继续写我和妈妈的故事。
 
500 天,从混沌到明朗
 
今年 7 月,是诺言三周岁的生日,我加入诺言也整整 500 天了。想想 500 天前的自己,看看现在的自己,怎么都觉得像是重生了一样。
 
在绝大多数朋友眼里,我是那个自带光源的小宇宙,可以给别人带来温暖也自带修复功能。之前几度因故陷入巨大的生活困境,我依然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重新站起来。可 2019 年,我却在抑郁情绪里挣扎了近半年。
 
那段日子里,我一次次经历从碰壁挫折 — 自怨自艾 — 自我否定 — 失去信心和动力,一次次尝试改变却反复失败,直到把自己的小宇宙消耗殆尽。
 
我甚至出现过暴力伤害自己的过激行为,比如拼命撞击自己的脑袋,质问自己为什么如此愚蠢,一件别人做起来简单的事情我却一再失败,把大块头先生吓得要开车去医院……
 
2019 年 2 月,我刚进诺言,自卑得连自我介绍都不敢做。直到某一天,我忽然发现了那个喋喋不休指责自己的我,后来我才明白,那一刻就是所谓觉知的开始。
 
慢慢地,我开始在诺言重新拾起记录生活的习惯,在别人的故事里寻找一份光,也在很多诺友的留言里获得一份光。我知道我的“内心戏”一定还会反复出现,但是我在开始学习如何觉知,在觉知中接受自己的焦虑、脆弱,打开门和他们和平相处。
 
因为我的打开,光也照了进来。后来,在这个叫“诺言”的社区,我重新找回关于“成功”&“失败”的定义。对“失败”的宽容甚至容忍,以及对“成功”的重新定义,是我和 2019 年最大的讲和。
 
虽然,我还生活在远离纽约都市的小乡村里,还没有如愿实现之前的职业理想,也已经很久没有长途旅行,可是,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不一样了。
 
在这 500 天里,除了有幸成为四个月小宝宝的番茄妈,最大的变化就是实现了对自己的接纳,虽然自我怀疑的声音还是会时不时地出现,但是好像船有了锚,定住了自己。
 
在这里,我以近 20 万字的记录,描写身边普通纽约人的平凡故事,更留下了从迷茫甚至抑郁到看到生活之闪亮的我走过的足迹;在这里,我成为了被看见、被信赖更是被鼓励的番茄姐,和很多诺友有了深度连接;在这里,我找回了自己对生活的勇气和信心。
 
生命里有多少个 500 天可以如此珍贵,让一个人从混沌到明朗?诺言的三周年,是很多人的那盏灯被点亮的周年纪念。人生因为有光,才有继续前行的勇气和力量,因为有灯,才会永不失去这份光。
▲ 水兰诺画。
 
水兰诺写在后面:
 
这就是关于番茄的故事。而我想说,我们每个人都可以点亮自己的那盏灯,越发笃定不再迷茫,永远在路上。最后我想用一段电影的独白作为结束语:
 
如果提前了解了你所要面对的人生,你是否还会有勇气前来?
 
看到和听到的,经常会令你们沮丧,世俗是这样强大,强大到生不出改变它们的念头来。
 
可是如果有机会提前了解了你们的人生,知道青春也不过只有这些日子,不知你们是否还会在意那些世俗希望你们在意的事情,比如占有多少,才更荣耀,拥有什么,才能被爱。
 
等你们长大,你们会因绿芽冒出土地而喜悦,会对初升的朝阳欢呼跳跃,也会给别人善意和温暖。
 
但是却会在赞美其他生命的同时,常常、甚至永远地忘了自己的珍贵。
 
愿你在被打击时,记起你的珍贵,抵抗恶意;
 
愿你在迷茫时,坚信你的珍贵,爱你所爱,行你所行,听从你心,无问西东。
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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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端不装有梦有趣的原创文字,听现实的理想主义者讲自己的故事。我们有高大上的咨询公司合伙人,挨踢界的连续创业者,顶级VC合伙人,著名科普作家,公益人,和很多很多朋友。加入奴隶社会,也加入到我们的社区,相信你在这里一定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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