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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要教大山里的孩子写诗?

作者:廖浩天,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2020级硕士研究生,公益机构“是光诗歌”第46号荣誉成员。康瑜,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公益机构“是光诗歌”创始人。
 
题图:央视纪录片《人生第一次》剧照。
 
当人们怀揣着无限热情来到乡村,踏入或先进或落后的课堂,当人们第一次拿起乡村学校的粉笔,面对着那一屋子或好奇或麻木的眼神,往往有一股热意涌上心头,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走出大山。似乎只有走出大山,才能改变人生。
 
但有没有发现,无论是缺乏关注的以前,还是目光灼灼的当下,我们所关心的大山们,依旧是那样的沉默。我们没问过大山的想法,甚至没了解过大山的美丽。我们仅靠观察,就对那里的人们说:走出这里,拥抱天地。这会不会有点自大且盲目?
 
或许“走出大山”是一项正确的主张,但这又是一件那样长远的事,当范围变成全国乡村,国民经济、地区发展等问题就会跳出来,似乎改变乡村教育的唯一办法,就是发展经济。直接谈教育,变得奢侈而理想起来。但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在诸多有关人生的细节中,有许多问题,是不需要走出大山就可以解决的?
 
或许有一些问题,是单纯“走出大山”不能解决的,那就是让他们热爱生活,发现自己家乡的美好。不是所有人都一定能走出大山,但他们都可以拥有寻求幸福的能力,建设更好的家乡。
 
这需要的不仅是帮助,还有耐心的倾听与平等的对话。比“走出大山”更重要的,或许是让大山试着发出声响与光芒,并让外面的世界看到。
 
“是光诗歌”(简称“是光”)就是这样的一家特别的、三年里专门推广乡村诗歌的公益机构,也是国内首家且规模最大的乡村诗歌教育公益机构。
 
它通过研发诗歌课程和培训,让当地老师带着孩子们写诗,它致力于用“诗歌”带领孩子们发现生活点滴里的无垠美好,发掘自己的无限可能,让他们更愿意、敢于、善于表达自己,并借由这份表达,让老师、家长,更了解、欣赏自己的学生、孩子。
 
 
2016 年,“是光”创始人,时任云南省保山市漭水镇漭水中学支教老师康瑜曾在一节风雨喧闹、学生分心的书法课上让孩子们停下来听雨、写诗,那节课后,她在任教的漭水中学开始了“四季诗歌课程”的尝试。康瑜曾捡到一张没有名字,至今不知道作者的便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我愿和你自由地好着,像风和风,云和云。”
 
2017 年,康瑜结束支教,放弃了原本读研深造的计划与机会,转而创办“是光”,试图把诗歌的美好送给全国更多乡村地区的孩子。三年来,“是光”已覆盖 24 个省份,累计超过 823 所乡村中小学引入了诗歌课程,有 68000 多名学生已经感受过诗歌课程的美好与神奇。
 
支教时,漭水中学的于校长曾对康瑜说:“这群考不出去、留在山里的孩子是什么样子,未来这座小镇就是什么样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是光”努力践行着,将诗歌课程送往更多的乡村小镇,把这个世界的美好与神奇带给更多小镇的“未来主人”。
 
01 让孩子们“释放”美好
 
“是光”发源地漭水中学的于春云校长曾经说:“开展诗歌课程后,砸玻璃的行为少了许多,现在更多会被一首愤怒的小诗所替代。”这句话后来演变成了“是光”现在的 slogan(标语):“会写诗的孩子不砸玻璃”,英文版或许更好地表达了其中的意义:They used to crack,now they create. (他们曾经破坏一切,现在则开始创造世界。)
 
其实,每个孩子心里都有股蛮横的力量,他们需要出口。而在相对封闭、甚至远离父母的大山里,他们却过早地学会了孤独。情绪沉积在心海底部变成淤泥,沉默成了生活中的主调,而那些不愿安静的孩子则似乎表现得过于沸腾,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释放这股力量,于是做出许多“砸玻璃”这样的举动。
 
这个时候,我们想要交流,但他们可能还不懂该如何表达;时而进行训斥,但这只能让他们心里那头野牛越发眼红。谁愿意在盖上盖子的水壶里咕噜噜地沉默着被蒸发,谁不愿意在这个世界上发出些声响呢?
 
▲ 举着是光课程读物的云南孩子们。
 
或许,我们应该先给孩子一支笔,让他们把自己心里世界完完整整、不加遏制、没有顾虑地表露出来,就像我们劝悲伤的朋友先大哭一场,就像我们劝正在兴头上的朋友在山上去大笑三声。哭过笑过,我们再聊,这是对于孩子们的尊重,对于交流的真诚,同时这也让我们收获意外的美好。
 
是的,孩子的笔下有太多让人惊喜的美好。我们很难想象孩子们把心里那股执拗劲写成文字后有多让人着迷。
 
如果
苏大鹏 12 岁 
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万兴中心小学
 
如果我是一条小丑鱼,
我会去整容。
如果我是西红柿,
我会和炒蛋断绝关系。
如果我是椅子,
我会在头上长根刺。  
 
这样的“不服气”,不是我们每个人小时候都会有的情绪吗?我们总觉得被生活束缚,孩子们也是这样。而当心里这股气在身体里沸腾,他们常常无处说去,只好自己在生活的铁壁上凿一个窟窿,好像这样才酷,这样才爽,这样才能展现“我”的特别与力量。
 
诗歌给了孩子新的“耍帅”与发泄的方式。他们得以在诗歌里展现“肌肉”,向所有人光明正大、坦坦荡荡、无比高调地介绍自己的与众不同。但这次向他涌来的不再是指责,而是赞赏。而这些美好并不是我们给予的,它们原本就在孩子们心里。
 
▲ 来自湖南一所小学班级内、孩子们自己做的小小诗歌展。
 
They used to crack,now they create.(毁灭与创造只有一线之隔。)乡村孩子们的创造力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当我们带着孩子打通了一条内心与外界的通道,他能给我们带来惊心动魄的美。近年来“星空旅行”很流行,人们会特意去某个地方拍璀璨夜空,但你知道吗?这样的浩瀚与瑰丽在孩子的诗里比比皆是。
 
星河
王满鸿  9 岁 
云南省大理市厂街乡中心完小
 
夜晚
我在天上敲星星
忽然
星星全都掉了下来
像一条小河流了下去
我连忙捂住嘴不敢出声 
 
星河
黄坤 10 岁 四年级 
云南省永平县厂街乡中心完小
 
夜黑色的夜晚星星在闪耀
我在河边无忧无虑地散步
当我回头看我身边的河水时
只见无数的星星在河里流动
 
云南的冬天
高文骄  14 岁 
云南保山昌宁县漭水镇漭水初级中学 
 
云南的冬天
没有雪
我们在学校的院子里
走着走着 
就到了春天
 
这些文字已经足够美丽,但你能想到吗?这些连家门口那座大山都没迈出去过的孩子们,在诗歌中还会表现出惊人的洞察力与哲思。
 
 
明亮
茶艺  9 岁 云南省新平美丽小学
 
太阳埋住了黑暗
黎明就这样升起
 
星星
王璇  12 岁 五年级  
广东省东官小学
 
我害怕一人在这里生活
星星和月亮却比我勇敢
即使它们相隔几千里
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从不向孤独屈服
 
他们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弱小。或许他们眼中的世界的确不大,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心里的天地也同样浅陋。我们相信每一个乡村孩子都有创造美好的能力、向往美好的愿景,而这不正是我们一生中,最大的动力源泉吗?
 
▲ “是光”孩子们和他们的诗歌墙。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给他们一幅我们代为想象的未来,让他们内心产生追寻的愿望或许更好。把诗歌教给孩子,正是这样一次对心灵的赋能。康瑜支教过的班级里有一个女孩叫小玲花,她曾经给康瑜写过一封信,信里有一首小诗:
 
天上的人儿在点火
地上的人儿在许愿
 
“康老师,我可以许愿吗?我希望有更多的孩子像我一样,在诗歌里找到自己。”也是这封信,推动着她做出再次回到大山、创办“是光”的决定。因为看到了变好的可能,也知道变坏的可能。
 
“是光”不是把外界的照片放在他们面前,说,看那里多美,你要过去。而是让孩子们自己主动开始亲近美好 — 或许在山外,或许就在小镇上,在心里,但一定有,并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到达。
 
02 让我们看见孩子的光
 
小玲花,这位偏远乡村的女孩儿原本不一定能继续完成高中学业。康瑜开始教他们写诗后,她表现得很出色,17 年年底,“是光”带着她,和同行的另外 17 个乡村写诗的孩子,一起去南京在先锋书店办了第一场“诗歌音乐会”。
 
台下是舒婷老师、王家新老师、朵渔老师、野夫老师、廖伟棠老师这些教科书上的诗人们。诗人们肯定着这群大山里走出来的小诗人,为他们鼓掌。
 
三年前,在看到自家女儿写的诗后,妈妈从背后抓住康瑜问:“你是教诗歌课的康老师?我的孩子写出了诗,家里出了一位诗人,我一定要供她读高中。”
 
两年后,19 年 7 月,小玲花发信息给康瑜,“老师,我成功考上了县城最好的中学。”
 
▲ 当问这些孩子为什么写诗时?一位男孩回答:为了我自己。
 
我们的一生中会有许许多多的作品,一幅画、一首歌、一篇文章乃至一块奖牌,这些作品是我们记忆中的珍宝,前行路上的加油站,在我们身后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激励。
 
但在乡村,这样一份小小的作品却并不容易得到,“成就感”对孩子们来说是一种太陌生的东西。它们往往需要金钱,需要专业的指导。
 
而诗歌却是这样神奇的事物:它在人们眼中神秘又了不起,不需要太多金钱,甚至许多孩子们心里就有着取之不竭的诗歌源泉。它可以成为一份便捷又极有重量的作品,而在乡村这份小小的作品,能给孩子们带去或许是他们最缺乏的东西,那就是自信、赞赏。
 
▲ 在油菜花田里上“春光课”的孩子。
 
9 岁的健杨来自云南,从小体弱多病,经常半个学期都无法来学校,来的时候他就坐在最后一排,默默看着其他同学玩耍。他喜欢宇宙,总会在本子上画各种各样的星球。开始上诗歌课后,上个学期他几乎来满了一整个学期。诗歌入选后能够大声读出自己的小诗,成了他最光彩熠熠的时刻。
 
还有位广西的小男孩叫振荣,语言发育比一般孩子要慢,说话时常会引来全班的哄堂大笑。他喜欢写东西,写集市上刚买回来的小黄鸭、院子里的树、写照顾自己的小妹妹……这是他的作品之一:
 
和森林的对话
广西福兰小学  9 岁 蓝振荣
 
森林呀!森林呀!
你怎么那么绿?
因为雨妈妈给了你澡堂
风哥哥送了你吹风机
你怎么有那么多朋友
因为春天来了
它们都睡醒了
 
18 年“是光”在北京组织了一场诗歌游学,邀请了他和姐姐一起。在很大很大的舞台上,振荣第一次大声地、用不是很清楚的普通话背出了他写的小诗,他希望可以通过直播让躺在病床上的奶奶听到。
 
当时全家人围着手机看直播,奶奶掉着眼泪说,“我们振荣有出息了”。当老师把振荣从北京带回广西的时候,街坊邻居都围在了振荣家。他们举着大拇指说着,振荣可是村子上第一个去过北京的诗人。
 
▲ 振荣在北京“是光第二届诗歌音乐会”舞台上。
 
振荣则把“是光”发的稿费都攒起来 — 为了给奶奶买街上最软的饼。
 
两个月后,奶奶还是离开了。
 
生活在城市里,每周都穿梭于各种补习班、特长班的我们或许很难想象,自家孩子有一技之长对乡村家庭来说,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可以带来多大的改变。诗歌或许不能改变命运,但可以改变孩子们的心理状态与生活环境,进而改变一个人。
 
乡村不大,他们获得“成就感”的机会并不多,而诗歌是这样一种便捷、廉价又美好的手段。它用最小的代价,以最美的形式,为孩子们带来最珍贵的肯定。肯定,是孩童少年们如此需要的珍宝,大山里这样的珍宝又是这样匮乏。
 
▲ 央视纪录片《人生第一次》第三集《长大》讲述着“是光”的故事。
 
03 让人们听懂孩子的心
 
在湖南有个女孩叫丹艳,只有 9 岁,她的妈妈在她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她,外出打工。有一阵子她一直在感冒,她太小不明白感冒只是一个小病,会很快好起来。她在日记里写,“一定是因为我一直生病,所以妈妈才不愿意回家看我。”她和钟老师说,她不想读书了,她想去找妈妈。而在诗里,她常常把自己写成路边的小树。
 
小树的难过
9 岁 丹艳
 
我是棵生病的树
他们知道我生病了
却不来看我
没有人和我一起玩
 
春天来了
我却不停不停地
掉叶子
 
这首诗在“是光”发表之后,妈妈给丹艳打了一个电话。丹艳接到了妈妈的电话,仿佛受到了鼓励,像是凋谢的小花被浇上了一勺水。她继续在诗里写着:
 
小树和大鸟
9 岁 丹艳
 
我是一棵小树
妈妈是一只大鸟
大鸟飞去远方
小树慢慢长大
等大鸟回来了
小树给它一个家
 
公众号采访小诗人丹艳,她说:这首诗是我用钟老师的手机和妈妈视频之后写的。我告诉妈妈,期中考试我拿到了优秀学生的奖状。妈妈说我很棒。
 
妈妈不在身边的时候,我会好好学习,照顾自己、照顾弟弟,等她回来,她就会很高兴。如果她不回来,等我长大了就可以去找她,照顾她。就在今年的六月份,丹艳的妈妈终于回了家。她说,在诗里才知道,丹艳生病背后的秘密。
 
▲ 终于见到妈妈的小丹艳。
 
很多老师都有过给留守孩子的父母打电话的经历:“你回来吧,孩子真的想见你”,但电话那边往往传回,“我需要赚钱,不然这个家怎么办?”
 
我们总想帮孩子们说一些话,但其实孩子自己就可以通过诗歌自在地表达,其中的力量真实而巨大。孩子们可以自己对父母、老师说话,可以自己对世界说话。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变成了一个个沉默而被动的“受助者”。
 
归根结底,诗歌是一种表达方式。“是光”并不是想要培养诗人,而是想教给孩子一种表达的方式。解释世界、获得肯定,诗歌的这些附带属性固然珍贵,但表达自身,就有无穷的力量。
 
表达则能带来良性、有效的交流,让父母、老师,关心孩子的人们更清楚他们在想什么、需要什么 — 我们常常困惑于乡村、留守儿童家庭里复杂的师生、亲子关系,但仔细想想,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听到过多少孩子的声音呢?有多少想法,是“他人转述”呢?当我们以无限热情去帮助孩子,可曾想过孩子是否真的需要?
 
多少老师、父母、志愿苦恼于无法进入孩子的心房。但你知道吗?许多孩子都在诗歌里悄悄诉说着自己内心的小秘密。
 
隆波  10 岁 
广西省百色市田阳县那坡镇坡平屯宝美小学
 
没什么能让我悲伤
流眼泪也不行
除了二年级的春节
那笨猫吃了耗子药
 
星星
刘佳淇  14 岁 
广东省潮州市龙口小学
 
小时候
问奶奶:星星是什么?
奶奶说:人死了就变成天上的星星
 
现在
爷爷奶奶变成了天上最亮的那两颗
我常常望着夜空不说话
等星星说话
 
我们一生中会经历太多误解,这些误解像一颗颗地雷埋在我们将来的路上。而在诗歌里,孩子们尽情诉说着自己的心事,难过的事、开心的事……
 
那些地雷就这样被悄悄挖掉,本不必要的障碍被挪开,美好的童年不再窒息于互相猜忌、沉默的闭塞空间里。我们与孩子不再以迷茫、无奈的眼神相对无言,下次相见,对视的眼神中会多一些叫做信任的情绪。
 
湖南一所乡村学校的“是光”孩子们和康瑜,一节“看到风”的诗歌课。
 
04 让孩子也安慰世界
 
过去这段和疫情对抗的日子里,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发生了很多的变化。也包括大山里写诗的孩子。他们笔下少了星星、月亮,多了思念和一些特别的体会。来自湖南大山里 12 岁的张朝翔小朋友,在诗里写下:
 
病人
张朝翔  湖南  12 岁
 
你可知
做病人
用尽我所有痛苦
 
就在一个月后,一位患有躁郁症的姑娘看到了这首诗,泪流满面。那时的她正在生着病。她说,就在她慢慢失去生命力的时候,这首诗给了她修复自己的力量。生病期间的痛苦,似乎只有自己知道,但原来山里的小朋友也能感知到。她说之后的日子,每次读是光孩子的诗,都会从里面偷一点生命力给自己。
 
在绝大多数公益项目中,孩子都是受助者。但当我们教孩子以诗歌后,会发现,孩子用诗歌回馈我们,或许比我们给予的更多,更多。
 
而就在今年六月一日,上文提到的那位小玲花的作品登上了美国纽约时代广场迪士尼大屏:
 
黑夜
李玲 14 岁 八年级 
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漭水初级中学
 
我信奉黑夜
因为它能覆盖一切
就像是爱
 
这次活动是在中国人民大学校友高强老师帮助下完成的,著名漫画家阮筠庭付出了大量心血为这首小诗绘制插画,许多网友为她提供了自己心目中理想的英文译本。这些努力都是因为,我们希望在这样有些艰难的一年中,让孩子们的诗歌给所有人带去希望,让我们都不要忘记爱的力量。
 
▲ 六一一整周在时代广场上的“是光诗歌”。
 
▲ 《黑夜》。
 
在“是光”为诗歌老师搭建的网络社区“光圈”中,常常能够看到老师们感叹孩子们的诗歌同样在帮助他们;而在“是光”公众号留言区,更经常出现在孩子们的诗歌中获得力量的人们。
 
对于孩子来说,这不再是一个单独、需要“感恩”的公益活动,而是一个与世界的良性互动。更加健康的互助关系应该能帮助他们更好地成长为一个健康、独立善于发现、创造美的人。
 
而对我们来说,这不正是“爱”的真实写照吗?“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当我们举起火把,自己也将感到温暖。
 
05 公益不是感性地讲故事
 
康瑜曾经说:“公益并不是感性地讲故事,也不是一两次触发的感动,而是我们所有的人去努力。要让所有人性亮的一面都互相对着彼此,这就是向善的力量,就是公益的力量。”
 
上文所有诗歌、诗歌背后那些感人至深的故事,都离不开是光的四位全职员工、67 位核心志愿者(团队成员),300 多位人才库成员,还有 1700 名普通志愿者的辛勤付出。造就那些故事的,不是想象力与文字,而是完善的结构、尽力做到最好的四季诗歌课程及其配套设施,以及乡村诗歌老师们的无私奉献。
 
▲ 第一届“发光大会”中部分机构成员。
 
三年以来,是光形成了比较完善的组织结构,除了最重要、需要全职的项目执行、教师管理与品牌筹款外,包括负责核心内容制作与效果审核的课程研发部与评估部、志愿者管理的志管部,形象呈现的新媒体运营部、法律风险咨询及风控的法务部均由志愿者负责运行。
 
三年内,核心志愿者的流动率持续保持在 90% 以上。作为核心产品的“四季诗歌课程”更是不断调整,力求至善。“是光”组建了 37 人的专业研发团队。团队里有朵渔老师等国内著名诗人,有来自北大、人大、厦大等高校文学社、诗社的学生、毕业生,也有资深的一线创新性课堂教师。
 
他们以专业志愿者的身份,负责开发四季诗歌课程。课程系列定为四季:春光、夏影、秋日、冬阳。这里也包含着“是光”的期待,期待乡村孩子能在四季里学会热爱和观察,也期待着诗歌能一年四季,默默陪伴着这些少有人关注的大山孩子们。
 
在落地层面,也正是因为康瑜两年的支教经验,更加明白要想让一件事情在乡村落地生根,就要在当地点起一把火来。于是,“教乡村老师上诗歌课”便是整个项目要攻克的核心难题。
 
一年四套“四季”诗歌课程包让老师们看得懂、用得顺手;一年期教师培训成长体系,赋能更多乡村教师,不只是给资源、还要教技能;持续搭建乡村老师“被看到”平台,陆续有“是光”的乡村教师在人民日报、《教育家》、《南方周末》等杂志媒体报道。
 
“是光”明白乡村教师的不容易,也更懂得他们对于乡村孩子的重要性。
 
06 光就在那里,一起来吗?
 
是不是只有走出大山,才能改变他们的人生?
 
其实我们可以先问一句:他们要改变怎样的人生?他们要获得怎样的人生?
 
我们更加希望,孩子们能自己去思考这些话题,而父母、老师、更多的人们能认真倾听并尊重他们的思考。与其帮孩子们做选择,拉着他们环游世界,我们更希望让孩子们在诗歌中创造美好、得到肯定后,对外面的天地产生好奇,主动告诉我们:我想去看看。
 
如果他们长大后,留在了山里,也能怀着对生活的热爱度过一生、改变家乡。用诗歌让孩子们发现美好、获得肯定、勇敢表达、独立而健康地成长,才是“是光”最大的愿景。
 
以后,他们会成为这个村子里的爸爸妈妈。他们会指着水田对身边的孩子说:“你看,这里有无数的星星在河里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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