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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爱情内核:聊、牌技、孤独

作者:流露,坐标深圳,不务正业怀揣有趣灵魂的业务写手。与你一起运动、旅行、电影、体验美妙的生活。个人公众号:天使爱流露(ID:tsall99)。

1 月 28 日赶着看了香港最后一场林奕华导演带来的跨年新作《聊斋》,林导演用一场蒲先生和胡小姐的婚姻故事探讨、剖析了当代都市离婚、出轨以及内心孤独的现代人通病。一部 3 个半小时的话剧内容实在太丰富,我想每个人在这部戏里看到的东西绝对不一样。

Part

1

关于“聊”这件事

话剧中,蒲先生一直在聊,和自己虚幻世界中的完美女性聊,不论太太在一旁撕心裂肺、呼天抢地地试图说话,蒲先生始终关上与妻子沟通的门,拒绝太太进入自己的内心世界。蒲先生拒绝跟第二任太太沟通的场景就像第一任太太拒绝和他沟通一样,是不是十分悲哀?

聊天,不是指聊聊天气、聊聊吃饭,而是内心世界向对方的完全开放,对方取得最高级别的权限,可以自由交换心底最真实的感受和想法。这种深层次的沟通才是有效聊天,也是有价值的人际沟通,否则就像蒲先生和自己任何一任太太一样,顶多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想在亲密关系最开始,大家还是愿意聊的,否则怎么最后可以变成身边人?可是,为什么最开始无话不说变成了相顾无言呢?最开始胡小姐每当触及蒲先生秘密的时候,他就像刺猬一样裹住自己。我相信这时胡小姐是真心想和蒲先生深入沟通的,但是一次两次……多次发现蒲先生根本拒绝交流,所以两个人没有建立健康有效且可信任的交流基础,胡小姐放弃了,后来当蒲先生想进行深层次交流的时候,胡小姐只是说“你不懂”,这时候胡小姐却不想说了。这就是我想交流的时候你不想,你想交流的时候,不好意思,我不想了。

“懂”是多么简单的字,却有着多么深厚的含义。不同出生、教育背景、工作经验、生活经历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要做到个“懂”你,真的很不容易。茫茫人海,你会遇到多少人,可是真的听得懂自己的人有多少?还要祈祷这个人也正好单身,正好也中意你,仔细想来,这是中彩票的机率,所以才有“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的说法。

很多人以为结束一段感情随随便便就可以遇到一段更好的感情,真是完全高估了感情概率学。找一个“聊”得来的人,一个能提供巨大情绪价值的人真不比完成国民老公他爸口中的一个小目标简单。所以如果你真的遇到了还不错的交流对象,首先感恩命运的厚待然后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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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你最爱的人是谁?

其实,“爱”人不是一种状态,“爱”人是一种能力。没有人天生就会爱人,都是在生活里不断习的或者在关系里受伤、总结、矫正。胡小姐说,在学会爱人之前要先学会爱自己。我们应该先学会照顾自己,照顾自己的情绪,只有自己是成熟的个体才能将更丰富、更成熟的爱传递给别人。

胡小姐问蒲先生:你最爱谁?你最爱你妈妈、你太太还是你自己?如果你最爱你自己,那你只能和你自己过日子了。“爱”意味着“付出”和“责任”,所谓“舍得”,先“舍” 爱再“得”爱。如果只爱自己,没有付出,怎么会有别人回报你的爱呢?所以如果只爱自己的人其实是“爱无能”,他注定天煞孤星,孤独终老。话剧中的蒲先生不停的一段又一段的劣质两性关系里轮回,一心渴望寻求真“爱”却始终“求而不得”,多么哀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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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打好一副牌最重要的是牌技

胡小姐说:如果复合的话,我可以帮你收尸。

蒲先生说:这是我听过最严重的理由。

胡小姐说:这是我最后的一张牌。

事实上,实际生活中很多人手上有好牌也有烂牌,虽牌技拙劣却被迫上场,一路荆棘过关斩将最终跌跌撞撞赢下了站场,也不少人手抓王炸加 4 个 2,最后却打成一个笑话。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资源的陷阱”,天生美丽的姑娘很少能有婚姻幸福的,因为坐拥“美丽”这种资源,她们受到男士们热捧,肆意妄为,没有学会经营关系的能力;而另外天生长相普通的女孩子,她们没有傲娇的资本,在关系里学会妥协与交换、付出与得到,她们靠自己的能力而非“资源”赢得了婚姻的幸福。

所以,手握好牌,站场初捷,切勿沾沾自喜,打好一辈子的牌方得圆满;手握烂牌,认真仔细,见招拆招,说不定赢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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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成熟的人都需要经历一个过程

蒲先生的表妹在话剧中引用了破茧成蝶的故事,寓言每个感情成熟的人都有成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里,外人不要打扰,给他时间就好。只是,表妹说有些人成熟需要几年,有些人却要一辈子。并不是每个人那么好彩,在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后可以取得真经、获得真爱,很多人早早地倒在了取经的路上。也可能很多人像至尊宝,得了道却失去了爱紫霞仙子的机会。于是,我们才明白“珍惜”两个字的分量。

话剧中,蒲先生心脏病发作死去之时才真正习得“爱”的能力,所以,如果你已有身边人,请好好珍惜;如果你正经历痛苦,记得宫崎骏在《千与千寻》里台词,人生就是一列开往坟墓的列车,路途上会有很多站,很难有人可以至始至终陪着走完。当陪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道别。记得抱有最美的信念,耐心等候,爱也许会出现在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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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都市人孤独的狂欢

蒲先生跟一群陌生人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讲解他开发的斋聊 APP,结果没有人真心关心他讲什么,当着他的面应付他两句,其实背地里聊的是其他事。于是,蒲先生渐渐在人群里失语。

我深知女性对于交流这个需求的渴望。也许在传统的农耕时代,因为生产力不足,需要不停的生孩子来支撑农业生产,也是因为弱小,所以大家携手共进,那个年代人与人之间相互需要的程度更高,加上亲属和家族内部关系众多,亲人手足之间的关怀自然更多,那时候的人是有时间和精力去聆听别人内心声音的。

而商业社会,伴随着生产力不停发展,人们对效率的追求,同时伴随着计划生育带来的亲属关系的单一化和简单化,人与人的相处讲究效益,于是都市里的人际关系越来越冷漠,没人关心事情背后的那个人的情绪和心里需求,大家只关心事情本身。

一个事业型好友失恋了,她跟我说她很痛苦,可是事情一件一件摆在那里,推着她不停地往前,她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关照自己的情绪和痛苦,可是别忘了她也是个人,一个需要被呵护被关心的女人而已。

我想,听到她的这段经历如果你也有触动的话,那你一定也体味过孤独,那种深深黑暗捆裹不能呼吸的孤独,那种全世界抛弃了你,你也得咬紧牙关一个人对抗的孤独,恭喜你,那是人生路上必修的学分。

按照达尔文进化论的理论,物种在优胜略汰过程中基因会主动放弃一些不必须的东西,例如我们的尾巴,现代人已经完全退化没有了。为什么情绪这个东西没有在人类发展中原则性消失呢?一定是因为它有用的。有用在哪里?可能用处就在于情绪让我们会分辨什么是我们要的,什么是我们厌恶的;情绪让我们明白生活得不易,我们才会抱有最大善意对待冷漠麻木;让我们知道挚友和爱人的可贵;让我们在孤独的狂欢中保有一份虔诚的坚持。

天才“林奕华”,用一出“聊斋”,向我们讲述了人生的一厢情愿,来自自己内心的“缺”,反射在外在世界的“有”。在 2018 年的寒冬带给我们值得我们一生思考的问题。谢谢林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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